信的苏醒 ——写在惊蛰时节

一个月的春风拂面,送走了立春和雨水;一阵阵的春雷,惊醒了冬日酣睡于地下的生灵们,他们的苏醒,让世界顿时热闹起来。

 

新的一年迎来了第三个节气——惊蛰。


惊蛰,古称“启蛰”,是农历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三个节气,标志着仲春时节的开始,天气渐暖,渐有春雷。


的苏醒


生命是地球的奇迹。自从生命出现在地球上以来,生命就跟着日月星辰的步伐,植物春种秋收,动物春醒冬眠,年复一年,从未失信。信之于自然,自然而然,此谓天道。

 

人是宇宙的精灵。然而信之于人间,却常常因稀缺而珍贵

 

孔子的弟子子贡问孔子什么是好的政治,孔子说:“无非是食物充足、兵力充足和人民有信仰。”子贡追问:“如果三者必去其一,则舍去哪个?”孔子说:“去兵。”子贡又问:“如果剩余二者必再去其一,则舍去哪个?”孔子说:“去食。自古皆有死,民无信不立。”孔子看自己所处的时代,正是一个礼崩乐坏、失信无义的时代,故有此论。

 

一个国家没有信,国将不国;一个民族没有信,则民族不能自立。那么,究竟什么是信?

 

古人所说的信,用今天的话说包含多层含义。


其一是信任。

 

这些年,中国发展了、富裕了,但是人和人之间的信任越来越少了。我们吃东西不放心,食品工业发展了,却有越来越多的人买家用豆浆机、酸奶机、榨汁机;买房子不放心,怕凶宅、怕风水不好、怕豆腐渣工程、怕装修污染;带孩子不放心,放出去玩怕丢了,带孩子过马路怕被车撞了,放到幼儿园怕被老师虐待了;搞发展建设也不放心,政府怕企业唯利是图没底线,企业怕政府朝令夕改政策多变……

 

其二是信仰。

 

习主席说“人民有信仰,国家有力量,民族有希望”。信任危机的本质是信仰危机。那么中国人的信仰到底是什么?

 

中国人信天、信地。所以中国人受了惊吓,会本能地喊“我的天”,而不会像信上帝的西方人一样喊“My god!”中国人的家里安顿好了,就会说“天清地宁”。

 

中国人信父母、信祖宗。所以在情急之时还会喊“我的妈呀”。中国人吵架最怕提父名、骂祖宗。

 

各行各业的中国人则信各自的“祖师爷”,如木匠拜鲁班,裁缝拜轩辕,铁匠拜太上老君。一个人不拜祖师爷,就没有资格在这个行业里立足。戏曲“国宝”裴艳玲说,她的成就都是祖师爷赏的。


因为有信仰,中国自古就不缺工匠精神。有了祖师爷信仰,行业的管理也就没有那么复杂:一个喧嚷翻天的偌大集市,往往只有一个行户就顺利进行一切交易;十里八乡的回民屠宰户,只有一个阿訇,就把一个产业简简单单地管理得井井有条。但是在当代,共同的祖师爷信仰丢得差不多了,所以人与人之间的合作基础——信任也就没了。

 

其三是自信。

 

由于近代中国的全面落后挨打,我们一百年来都缺少文化自信,很多人唯西方马首是瞻,比如谈神话言必谈古希腊,拍电影必模仿好莱坞,就连制定法律也是先“借鉴”西方,而不是先对自己的国情、区情进行调查研究,更无视中国几千年优秀的法律传统。这好比管自己家的孩子,却用别人家的家规。难道孩子是“隔壁老王”家的不成?这个看起来荒谬的问题,在严重缺乏文化自信的今天,却几乎是司空见惯、习以为常。说严重些,这是一种奴性,与口口声声自称奴才的大清朝时的中国人有何区别?


近年来,随着中国经济文化的发展,中国的国际地位不断提高,中国传统文化也开始在全国全球回暖升温,呈现出复兴迹象。党中央及时提出了四个自信,其中包括文化自信这犹如一声春雷,唤醒了中国人积淀五千年而深藏于骨髓的文化自信。



最近十几年受到的传统文化熏陶虽然有限,但已如醍醐灌顶,连弓了快二十年、西医治疗完全无效的腰板都开始挺直了。我的体会是:找回中国人的信仰,坚持用中国文化改造自己的思想、世界观和方法论,做事自然不纠结,做人自然堂堂正正,腰板自然挺得直。

 

墨子说,染丝要谨慎,染过就难还原,不止染丝,治国也是如此。说的是一个国家的社会风气,就像染料一样,一旦弥散开来,就会形成有巨大惯性的、特定的世界观和行为模式,再改变就很难了,坏的染料如此,好的染料亦如此。

 

我欣喜地看到,好的“染料”——中国文化自信开始回归,百年屈辱和自卑心理正在消散。惊蛰,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进程已经悄然开启!